Skip to content Skip to footer

因此,蕭玫還給他起過綽號,叫周刺蝟,頭髮具有自衛功能。

……

交大校門外,

周正正無趣地擺弄著手機。

現在的手機真的是只有基本的電話功能,除了打電話沒任何卵用。

你要說大哥大,人家還能當板磚砸個核桃,這玩意兒跟核桃硬碰硬,不一定哪個碎呢。

蕭玫和林媛媛連袂而來,兩女一個微笑如水,一個冷淡如冰。

微笑的自然是前者,冷淡的自然是後者,如果蕭玫告訴她今天晚上請她們吃大餐的是周正,她還真不一定來。

因為小綿羊看見周某人這張臉就情不自禁想起那天在電影院的畫面。

「你們來了。」

周正迎過去道。

「你在這兒等多久了?」

蕭玫說話時,從隨身攜帶的包里掏出一條圍巾系在周正脖子上。

周正一看這圍巾的做工,就知道它肯定是出自蕭玫之手,「沒有多久吧,也就幾分鐘,不過戴上這條圍巾真是感覺寒意全無。」

「哼,就好好唬人吧你。」

蕭玫撇撇嘴,但眼底卻閃爍著開心喜悅滿足的光芒。

「去吃什麼?」周正笑道:「你們兩個女性發話吧。」

「這個嘛,我得想想。」蕭玫捏了捏瑩瑩如玉的下巴說道:「媛媛,你想吃什麼?」

「什麼都不想吃,氣都氣飽了。」

林媛媛氣鼓鼓地說道。

她覺得自家閨蜜太不夠義氣了,明明知道自己不想見到這個傢伙,非得拽她過來。

蕭玫說道:「這有什麼好氣的,等會吃飯的時候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,現在還是先選個吃飯的地方吧。」

周正捂著額頭苦笑。

他自然知道蕭玫一會兒要說什麼事,可是就這樣告訴她真的好嗎?

一路走走聊聊。

準確的說一直是周正和蕭玫在聊,小綿羊林媛媛只是一個合格的燈泡。

「就這家店吧,我感覺味道很好。」

最終,三人的腳步停在一家火鍋店門外。

火鍋店的玻璃門大開,濃濃的底料的味道從店內噴薄而出,吃完火鍋,滿身都得是火鍋的味道。

三個人吃到一半,蕭玫見林媛媛一直不說話,猶豫片刻后說道:「媛媛,我對不起你。」

林媛媛正對著火鍋一陣埋頭苦幹,聞言白了蕭玫一眼,沒好氣地說道:「你對不起我什麼,你又沒有傷害我,幹嘛給我道歉。」

「不,我傷害過你。」

蕭玫指指周正,認真道:「他也傷害過你,不過他是我教唆的。」

小綿羊聽得一臉懵逼。

這都什麼跟什麼呢?

「其實那一次劉孟龍事件,是我指使周正去問他的,我害怕你被他騙得越陷越深所以才出此下策,不過當時你在衛生間聽的清清楚楚,那些都是他的真心話。」

「你說的就這個?」

「對啊。」

「其實我早就應該猜到的,你一開始就看不上他,為什麼會突然請我們吃飯,還看電影,這下就真相了。」

「你不怪我嗎?」

蕭玫好奇問道。

林媛媛蹙眉道:「如果剛開始也許會,但現在我早就看清那個傢伙的真實面目,你都是為了我好,我為什麼要恩將仇報去怪罪你呢。」

「嘖嘖,不愧是我的胖圓圓,成長了,來,碰一杯慶祝慶祝。」

「哈哈哈,來!」

周正哈哈大笑。

林媛媛瞥了眼周正,雖然知道他是受蕭玫委託,但是這傢伙在她心中早就是個猥.瑣變態男,一時間還真轉變不過來。

「說多少次,不許叫我胖圓圓!」

「哼,╭(╯^╰)╮,乾杯!」 胸骨一根根斷裂,還未落地,化為碎屑。

阿蠻從未想過:阿冥不過是自己用來奪位的傀儡,如今又怎會栽在這傀儡手中。

「阿冥,我們是朋友啊!」他的瞳火漸漸黯淡了下來。

「朋友?真是可笑!」阿冥將阿蠻高高舉起,手骨用力翻動,「一直以來,我們不過是在相互利用罷了。」

咔嚓一聲,曾經一人之下,萬人之上的蠻王化為一抹骨灰。

寒風吹進,將其吹散,捲走,不留一絲痕迹。

阿冥站在原地,看著那已經空下來的冰地,「哧」地笑了。

幽藍的瞳火閃爍不停,似是興奮,似是解脫。

這麼多年了,終於等到這個時機了。

他淡定地收回手,隨意地擦了擦,轉身看向帳口處的阿郎和顧雲墨,不多話,繼續干自己的事情。

「不知大人找我有什麼事?」

顧雲墨一嘴叼著狗尾巴草,視若無睹地越過他。

阿郎平視前方,眼光閃了閃,緊跟其後,內心平淡無波。

年幼時,阿蠻從未將他當成兄長對待過。除了肆無忌憚地辱罵以及暗害,別無其它。

那本就少的可憐的兄弟情早已被阿蠻揮霍完。

如今看到阿蠻這麼個結局,他非但不會難過,反而心生一股解脫。

好似那段不光彩的過去隨著阿蠻的死去,也跟著煙消雲散了。

爹,你說錯了,我從不是真正的善良,只不過——未曾有條件和勇氣踏出邪惡的一步而已!

他看向好似無骨,坐的歪歪扭扭的顧雲墨,心中燃起一團火,不斷激勵著他。

他可以改變,可以變成自己所期待的樣子。

師父便是他最後的依仗和底氣。

他挺了挺胸膛,筆直地站立著,學著顧雲墨,微微抬著下巴,傲慢地看著骷髏將軍。

阿冥:……

我們這麼多年的同伴,你需要在我面前虛張聲勢?狐假虎威?

找個機會一起將這個兄弟幹掉吧。

覺得礙眼,他索性不看阿郎,對著顧雲墨行了個禮,恭敬地說:「我們已經準備好了,隨時都可以離開這裡。」

「好!」顧雲墨笑了笑。

他頓了頓,經過一番糾結,終是說出內心的擔憂。

「不死族已經被困萬年,真地能夠打破結界嗎?」

「怎麼?你懷疑我?」

「不敢!大人,我只是擔心就算出去了,我們一身骨頭,不人不鬼,怕是會被妖獸啃食。」

「有我在,它們不會吃你們的。」

「外面的人……」他抿了抿唇,內心嘲諷。

曾經身為人族,如今卻是最擔心人族,多麼可笑。

「我會給你們一個安身之地,待你們恢復人身,自然就可以行走在人群中了。」

「恢復人身?」阿冥驚訝不已,「不死族——我們不是怪物?」

「你希望自己是怪物?」

「不!」他趕忙低下頭,不敢直視,內心激動,大聲道:「我願意用一生追隨大人,請大人帶領我們走出不死族禁地!」

他可以做回人,餘生再不用頂著這具讓人厭惡的骷髏身軀了!

娘,等著兒子,兒子一定會回去,為你報仇的!

幽藍瞳火旺盛起來,時不時地發出啪啪聲響。

「宿主,這孩子原本是上界崑崙墟的嫡長子,天賦過人,卻被親生父親踹下了懸崖,差點死了,后被阿蠻煉成了不死族。怪可憐的,收了他吧!」

「嗯?你喜歡?」

「哪有,我就是看他挺有天賦。」

「統子,呵呵,你現在找的借口真是越來越差了啊。」

「宿主,我沒有。」

「呵呵!」

天書:……

自從暴露了真身,宿主不僅不害怕他,還動不動地打劫他。

書生悲哀啊!

忽地,她轉口就問:「你想不想回去啊?」

「回去?」阿冥一怔,「不知大人在說什麼?」

「哦——」顧雲墨笑意更深,「既然你不知道的話,那就算了吧。」

說完,就站起身來,準備離開。

「大人!」阿冥慌張起來,大聲叫道,不再掩藏內心的期待,「如果我想回去的話,大人你會幫助我嗎?」

「不會!」她懶洋洋地答。

「不會?」阿冥自嘲一笑,瞳孔內那幽藍的火苗暗淡下去,只剩一點,「抱歉,是我多想了。」

「不過……」她回眸一笑,有點認真,有點魅惑,傾城傾國,「我可以幫你強大起來。」

……

阿冥不知道那一天怎麼過的。

自從顧雲墨來過之後,他的腦子便是一片混沌,整個人都是飄忽忽的,找不著北。

他坐在椅子上,看著鏡子內那隻剩一具白骨,毫無人樣可言的鬼樣子!

緩緩摸上去,卻是在半途,猛地收回。

他真地可以回去嗎?

「阿冥,不要討厭自己。」那鏡子發出少女清脆的聲音。

「可……」

「我相信那位大人,她是好人。」

「你喜歡她?」阿冥的臉色驟變。

「阿冥,你胡思亂想什麼!我喜歡你,永遠都喜歡你,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。」

鏡面盪起粉嫩水波。

阿冥微微笑了笑,那般靦腆。

「嗯,你要一直都在我身邊。」

……